窗外飞过白色的小马驹,洁白的翅膀颉颃,马蹄有力地收缩成弧状,尘埃渐渐散去。翻开化学书,老师讲到了原电池章节。
  窗外飞过白色的小马驹,洁白的翅膀颉颃,马蹄有力地收缩成弧状,尘埃渐渐散去。翻开化学书,老师讲到了原电池章节。
   常常一不小心就陷入游移之中 ,光线忽明忽暗,像僻静的老旧电影院里外漆已剥落的留声机投放出并不流畅的黑白曝光。我孤身一人被丢在观众席上蜷起身体,极黑极深的逼仄从头到脚包围了我。
   在给自己拟定的未来的一年中,剔除特属于你的那部分,然后,撕掉。浅粉色信条拉出细碎的毛绒边层,起伏的棱角极像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爱不曾声势浩荡,被种种纷扰折腾得一团糟。我们从来没有并肩走过某段路。
  我的目光躲避着装在心里的男孩,迎面而过时我的心跳沉闷,重重地沿木梯走下来,无时无刻不因为他感到单纯的绝望。
   支起压式木质小桌,脚踝穿过四只银白合金的桌脚,一点点慢慢挪下身,头发和牛奶被套混合成黑白色。手指扣合,手里落满了浅粉色,舍不得放下,又早已不愿去打理一点一滴的情深,吻了又吻,放在绿信纸上,用力将手中的方块从四周折下,
   我曾以为与A走到友谊的尽头,就是最昏暗的混乱时期了,他人断章取义将一处放大,不依不饶,事实被添油加醋供上饭桌引众人谈资,负面形象不胫而走。
   经过楼道,三个女生踏着一致步伐,挽着的手在空气中不停摇晃,我在高于楼道一层的夹角位置,中间的女生开了口,看,她就是他喜欢的人。我提保温瓶的手一抖,刻意伪装的淡漠瞬间泯灭,紧抿的双唇裂开,能塞得进一个硕大的问号。
   3秒,恢复不诸世事的漫不经心,假装不经意走掉。
   光线暗流,风从我的身旁一阵阵抽走,小马驹突然腾出扶栏,定格在半空。我用右手摸了摸它柔顺的鬈发,阳光在洁白的鬃毛上不停变换出光怪陆离的符号,它靠这个与我交流内心的想法,这已足够,它能陪着我就好。
   你听见了吗?她们说他喜欢我,可我们之间说话不超过五句,哪有人这么随便。
   它碰我的温热的鼻子喷着气,我明白,它在说,你不就是吗 。
   怕人看破,顾虑实在太多,何况爱情要是牵扯纠缠许多不相干的貌合神离之人,微妙复杂的感情被添油加醋曝晒于大众就会变得不堪重负。
   一颦一笑被人贴上做作的标签,QQ上隐晦的消息记录让人盗了号,截取部分用于装的定义。感冒时不由自主地咳嗽都能大做文章。我独自一人承受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走到哪里都像是有千万双眼睛投来嘲讽和鄙夷,形形色色的窃笑听得我毛骨悚然。
   当时有多错愕,愤怒以及委屈,更多的是束手无策,白天努力维持没心没肺的模样?深夜寂静的时候,四周暗流涌动,我伏在小马驹身上,白色的鬃毛吸纳了我所有痛苦的泪水,拧干成歪曲的笑脸,好丑,可让我感觉到唯有温暖无声流淌,不知黑暗什么时候一点点消逝,白天逐渐逼近。
   这恐怕是我一生中最隐忍的时刻。他竟然会和我一样难受,还依旧坚持,那时我想不明白悲伤会互相对两个人作用,我难过,他更心痛。他挂上了那条大多数男生都曾发表过的个签,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想不明白你为何可以爱得这般深刻无底,尽管事情在某种程度上因你而起,但对于一个被冠以莫须有名义的孤独少女来说,又是如何震撼。我应该是这个时候,模模糊糊对你产生不清不楚的情绪,其中懵懂占大半。
   那群男生捉风捕影妄加揣度,像乱套公式一样生硬地拼凑出猜疑结论。
   她这样是欲擒故纵。真装。
   她一定喜欢他,她是因为自卑,不敢喜欢。
   空气中的白色粉尘四下飞散,牛奶扑扇双翅,只是翅膀的另一个功能,可以随意变换空气流动将声音扩散传播。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脊梁迅速直起成一副绷紧的弦梁兄说这些声音说,。没听清数学老师,唾沫横飞地讲些什么问题,麻木的手吃力演算出几个函数函数,与这节课无关。
   我跟人群挤进楼梯道,同在一个学校,想不见到也难。你明明就走在我身边,最远不过转身的距离,可是我的心却倔强地抗拒你的靠近,这究竟是本能的自我保护,还是我无奈的坚持。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垒砌的碉堡稍反掌就坍塌,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忧伤一下子扩充到无边无际。
   啪,啪,啪,一朵朵眼泪惊恐绽裂。已关了灯的教室,两个等其他同学的人开着台灯,缩着脖子睡觉,时不时抬头提防会有老师查询。那是百味未调和前所未有的纷杂,统统流过阻塞的鼻翼。五楼的排水管挂着致密的冰珠,冲出教室,风呼啦啦的从脖子从拉链鼓进来,冰凉砭骨,不可停转,夜很黑。巴掌大的学校迷路也在所难免。
  学校三楼的楼梯,在另一边扶栏。男孩跟着我下楼梯,他愤然地转头,不是让你们别打扰她吗?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哭,明明那么多舆论都承受这么久,正如我不知道,男孩你怎样的心情,作出取舍,答应了另一位女生。
   痛苦狠狠超载。这次,他离开了。
   女生在他的空间留言,是不久前流行的电视剧《我们结婚吧》的曲目中的歌词。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而另一个男孩也对我说,他那只是隐藏。
   并没有深究他是因为笨拙地想要保护,才让纯粹变得沉重,也或许是不能交付的爱太过压抑。每次看到他或她都想迅速抽离。
   远远就看到他,似心灵感应。男孩推了下鼻翼上的眼镜,一如平常紧张的模样,身旁的女孩也有些奇怪地跟着回头,男孩慌张把头扭回去。
   若其无意地翻动手中另一个人的相片,蓄在前额的刘海风吹拂过挡住眼睛的余光。我抬头把它们撩在耳后,让自己的目光在这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停留。
   其实我看到了他,看到了,又能怎样?
   因为懵懂,不知如何是好,单纯很难,包袱很多,我们在彼此没有交集的领域,包含哭泣的喉咙吞下所有伤痛,各自在众人面前笑得逼真。
   明天夜里起来替牛奶打理羽毛,它总是在另一个世界玩尽兴后回到我身边。我跟它说,我也曾想过,逐渐从喜欢到不喜欢再到所谓的恨,既然如此讨厌,慢慢就忘记了。可我恨不起来,我知道他也一样内心挫折,要骗自己,还得拼命另外一个人,每天都在自我拉扯。
   光景不断置换,丢失,再更换。而在越来越多突然醒来的黑夜里,我发现我到底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小马驹浑身散发出洁白的光,神圣梦幻,撕扯黑色夜幕呼啸而过,我双手支在阳台上,头发披散在两肩,凝视马路上偶有车辆驶过,看到这灯没有穿过云层,远方的山还沉睡着,楼下的花栏里不知名的矮树,摇曳着枝桠,
   起风了,唯有努力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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